在搜狐2008“中国速度全国行”记者会上,张朝阳的目光快速地从这一张面孔跳跃到另一张面孔。他不断地调整坐姿,手指不是敲击桌面,就是在自己的下巴上来回抚摩。总之,他身体时刻都在动作,从未有片刻停歇。
大多数情况下,他不假思索地回答记者的任何问题,从不循规蹈矩,时常语出惊人。十年来,无论是搜狐还是张朝阳,一个作为互联网时代的偶像人物,一个作为见证中国互联网发展历程的公司,他们始终没有淡出人们的视线。
自从搜狐成为奥运会史上第一家互联网赞助商后,张朝阳的日程表也开始被各种各样的活动挤占。最近几个月,他频繁地穿梭在不同会场之间,讲述搜狐的进步,以及与奥运的关联。他既长于网络技术,同时也是一个营销高手。
奥运营销,对于当下的搜狐而言,俨然是最引人注目的舞台。这是他们加速成长的一个绝佳机会。今年二月份,搜狐发布的年报显示,其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股票价格已经超过新浪——这一国内最大的竞争对手,品牌广告增速高达46%,异军突起的网游业务的利润增长了十倍,并且日益成为搜狐盈利的一个重要来源。
“我并不认为网游成功有什么不好。”面对记者质疑网游商业周期短,以及对青少年的潜在危害时,张朝阳做出上述回应。而在2008“中国速度全国行”搜狐站记者会上,张朝阳讲述了很多“宏大叙事”的话题,包括三十年来国家与社会所取得的进步,以及互联网对中国人从思想到行为的重塑等等。
在此背景下,张朝阳将搜狐十年的企业发展,喻为一次“不断触及互联网本质”的旅程。那么,互联网的本质是什么?是飞速发展的技术,还是巨大的商机?张朝阳给出的答案是:一个开放、共享的消费者平台。由是,我们就不难理解张对于网游的赞赏态度了,网游不是玩物丧志的罪魁祸首,而是一个提供消费者娱乐之地。
“我现在的心还在搜狐。”当张朝阳的美国同行杨致远越来越多的出现在高尔夫球场时,张仍然把大部分精力放在搜狐上,毕竟在逐渐领悟互联网的本质之后,张朝阳的事业还是刚刚开始。
找钱!找钱!
从当初张朝阳回国成立的搜狐前身——爱特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开始,搜狐一直都在试图建立一个稳定的盈利模式。广告模式始终是互联网最为主流的盈利模式,但是如何吸引广告商则是另外一个问题。
十年来,搜狐的找钱之路颇费周折。
2000年,中国互联网在经历了形成期和高发期以后,随着网络经济泡沫的消失,互联网企业也从一个单纯“烧钱阶段”进入到了追求盈利阶段。正如张朝阳所说:“目前大家已把互联网当成生意来做了,而此前大家只是把它当成一种文化。”在有限的广告份额几乎被瓜分完毕之后,大家纷纷进入其他领域,争取抢先走出互联网的“冬季”。
回顾互联网站的前世今生,“注意力经济”或“眼球经济”理论,可以视为网站盈利模式的基础。在“注意力经济”的指引下,无论是早期的免费邮件、免费新闻、免费个人空间,还是后来的免费即时通讯、免费BT下载,乃至免费博客,等等;都被各网站作为吸引“注意力”的工具。
在此基础上,早期网站盈利模式主要为广告,后来逐渐加入各种收费服务项目。可以说,几乎所有网站的盈利模式无外乎广告与收费服务的比例问题。与此同时,在“赢家通吃”的市场法则下,广告也就成为众多网站的主要甚至唯一的盈利模式。
作为典型的门户网站,搜狐收入分为广告收入和非广告收入。其中广告收入分为品牌广告收入和付费搜索广告收入;非广告收入主要来自于网络游戏和无线增值服务。
广告业务作为搜狐最主要的盈利业务,自2001年起实现了持续稳定的增长。无线增值业务受到整个行业的环境影响,出现了逐年萎缩。搜狗的付费搜索业务作为搜狐的新业务受到了百度和谷歌这两大巨头的挤压,市场份额不稳定。
搜狐的广告业务从2001年开始基本保持稳定增长的态势,只有在每年的第一个季度的淡季可能会出现小额下滑。2007年第三季度的广告收入为3150万美元,比上一季度增长11%,比去年同期增长32%。广告收入,包括2980万美元的品牌广告收入和170万美元的付费搜索收入,占2007年第三季度总收入的61%。
2007年第三季度搜狐的品牌广告收入比上季度增长12%,比去年同期增长42%。2007年度第三季度的付费搜索收入与上季度持平,比去年同期下降39%。搜狗作为主推的搜索业务由于面临其他搜索引擎的激烈竞争,市场份额不稳定。而搜狗业务量的逐年下降也直接导致2006年第四季度和和2007年第一季度搜狐总收入出现的连续两个季度超过3%的跌幅。
搜狐非广告收入忽明忽暗的态势经常成为影响搜狐总收入的重要原因。2004年之前搜狐利润大幅上升,逐步实现净利润规模增长。在2003年第三季度,搜狐出现第一次仅一个季度的利润下滑,主要是因为搜狐公司来自无线增值服务、在线游戏以及电子商务的非广告收入比去年同期下降了41%。
从2004年第一季度开始,搜狐公司的净利润额受到非广告业务萎缩的影响,总体呈现一路下滑的趋势,截至2007年底一季度,未见好转。截至2004年第二季度,搜狐总收入达到2729万美元,实现了搜狐总收入曲线的一个小高潮。随后总收入曲线出现了一个拐点,出现了连续三个季度、超过10%的跌幅。
主要原因是搜狐非广告收入的下降,期间搜狐参与了大量的市场活动,包括与NBA官方网站续约并独家承办中国网球公开赛、WTA及F1官方网站,等等,但这些市场活动明显没有给搜狐带来显著的收益。
从2006年6月20日起,搜狐终止运营其电子商务平台,并将相关业务视为终止经营业务。其无线增值业务由2004年比重最高的57%下降到2007年的25%,品牌网络广告业务份额稳步上升,2007年已占到搜狐总收入的70%以上。
目前搜狐已经把品牌广告、搜索广告、网络游戏确立为企业发展的三个增长极。
门户网站再定义
2004年,搜狐出人意料地开始实施“技术驱动、产品导向”战略,张朝阳将其称之为门户网站再定义。而当时,国内大部分网站还沉浸在无线业务带来的丰厚利润上。
此前,门户矩阵是张朝阳说得最多的战略。早在2000年,并购ChinaRen首创门户矩阵模式;2003年,搜狐收购焦点房产网和17173,建立中文世界最有价值的网络资产搜狐门户矩阵。
谈起对于chinaRen的收购,张朝阳说:“这几次收购我最满意的是ChinaRen的收购,不太满意的是对它的整合不太及时。现在开始ChinaRen还会有很多的期待。也就是说,ChinaRen将会是搜狐矩阵里面非常重要的一个品牌,而且未来还会有好的发展。”